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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机甲——获得神力的途径

2015年10月23日晚上7点,青蜜旗下一票沙龙移师“哏都”天津,邀请科幻作家、副教授刘健,《科幻cube》杂志主编、资深科幻图书策划人成追忆以及中外科幻文学比较研究学者、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吕超三位老师做客天津师范大学旁的动漫主题咖啡馆。在青蜜科技创始人雷永青的主持下,嘉宾们与来自包括南开大学、天津大学、天津师范大学在内的津门多所大学十余个相关社团的百余名同学一起讨论科幻与动漫的相关话题。

本文为刘健老师演讲实录

很高兴能够来到青蜜一票沙龙,跟大家分享“科幻 TO 动漫”这个主题,我本人是毕业于天津师范大学,长期从事日本动漫研究,今天想要跟大家分享的主题就是《机甲——获得神力的途径》。

我们首先来看这个图,从战车师团到“机甲”师团。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机甲”是怎么来的,其实机甲真正的灵感来源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图,坦克战车。我们看到这个人乘坐机器,跟机甲是不是很类似,所以我们说机甲它的真正来源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个坦克装甲的灵感。并且机甲和坦克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十分类似。

机甲题材在日本动漫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今天我会跟大家介绍一下几部在日本动漫史中很重要的机甲动漫,并且详细的跟大家分析一下机甲题材在日本动漫中的重要地位。

大家都知道,对吧。那个机动战士《机动战士高达》,这个词怎么来的,就是星船伞兵这个著作中机动步兵加步兵装甲,加起来就是《机动战士高达》。所以就是这样,这种影响是非常非常直接的。

第三个,这个可能大家觉得很奇怪,奥特曼和机甲有什么关系呢?大家要注意,在日本你搞动漫绕不过特摄片这个东西,因为在日本的传统的美学观念当中,这种高大的巨大的角色其实是不讨好的,日本人的传统美学观念是精致的细小的,这种高大的威猛的从哪儿来的?其实是从美国的科幻作品当中移植过来的。大家如果看美国五六十年代大量的科幻二级片,都是这种大怪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实际上是因为美国曾经在日本殖民过七年的时间,只不过我们把这个时间叫做占领时间,在这七年的时间当中美国不仅仅改造了日本,赋予它一部和平宪法,更多的是在文化和经济上进行改造,以前日本人是很反美的,尤其是在文化上非常反美,但是经过这七年精心的文化上的扶持,使整个日本人的精神气质特别是精英阶层的精神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巨大的怪兽片子成为人们喜欢的东西,所以说这是美国的软实力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体现。

我们一般认为机甲出现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当时正好也是日本的特摄片或者说特效电影电视开始发达的一个时代,我们可以看到满屏幕上都是类似奥特曼和特斯拉怪兽的电影,而他们的主要受众群体是儿童。而机甲动画的目标也是儿童和青少年,所以说,他要向特摄的片子学习,我们今天可以看到日本很多特摄片的情节和早期的机甲动漫的情节很相像。

《铁人28》虽然有了巨大机器人的概念,但是它不是机甲,因为它是被遥控的,类似于我们现在的遥控机器人,所以说我们不认为它是机甲。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机甲动漫是《魔神Z》,现在的网上都有的大家可以去看。我觉得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片子,一点都不好看,没有比那个《喜羊羊和灰太狼》更好看,但是我们说在当时是非常具有创见的,为什么?因为它是第一部在设定中采用机器人,驾驶员进入到机体的内部去操控和战斗。在设定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他的驾驶员是坐一个小飞船进入到机器人的,就在这个大脑的部位进入操纵这个机器人。当然,我们今天再看这个作品感觉很好笑,可是在当时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开创性的作品,而且最重要的,它里面很多经典的桥段是为后面的很多作品所借鉴的,比如:

1、性格上不完善的男主角

2、与男女主角对应的雌雄性向的机甲

3、战斗的目的是守卫秘密基地不被攻陷

4、邪恶的敌人异常强大,但最终都会完败

所以说大家注意这个作品等于是为以后为后来的日本的动漫创造定下了一个题材范式。这个非常重要。

下一个,先让我们看一下,这是机甲动漫非常重要的标志性的作品,《盖塔机器人》。这个作品我觉得比那个《魔神Z》还要傻,以我们今天的视角来看。但是它的的确确具有开创性,因为它有两项关键的技术设定,一个是合体,一个是变形。这个对机甲动漫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不能变形,如果不能合体,我们会丧失多少看机甲动漫的乐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出现了合格驾驶员的概念。在以前的机甲动漫当中,没有出现说驾驶机甲需要特定的资格,那在这部机甲动漫当中,出现了要求有能力的人才能够驾驶机甲。因此在后代看来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下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宇宙战舰大和号》,可能有些熟悉动漫的人会说,哎不对呀,这个《宇宙战舰大和号》中当中没有出现机甲。对,《宇宙战舰大和号》是没有出现机甲,但是大家要注意,《宇宙战舰大和号》对日本科幻动漫的发展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指示意义的。什么意思,从《宇宙战舰大和号》开始日本的科幻动画片才真正的规制化。我们刚才讲的两个作品包括其他的作品,日本的科幻动漫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实际上它是一种套用科幻的壳子。从《宇宙战舰大和号》开始,日本的科幻动漫走上了一条用相同的方式来书写的道路,所以应该说《宇宙战舰大和号》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今天我们在评论《宇宙战舰大和号》的时候,我们说这是军国主义复辟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在续集的时候,石原慎太郎那哥们儿也参与其中,我们就觉得他是一个右翼,因此《宇宙战舰大和号》也是不好的。但是大家要注意,在《宇宙战舰大和号》的最初版本70年代上映的时候,当时日本的社会的主流是反右翼的,它是和平主义的,它是一种普世情怀。特别是日本当时经济在一个上升期,所以说那个时候,我们今天讲的日本的新右翼,都是在90年代之后,也就是所谓的失去的20年之后产生的,那个时候没有这个。如果你去看它的初版本当中的那些设定,我要说,其实并不比《三体》差,那种普世的情怀。而且我们必须得说,这个片子里面开始反映的那个场面,的确是日本人在二战时候,曾经经历过的那种场景的某种复现。但是从精神内核上来讲,它是具有科幻的普世价值,比如说代表人类,他代表的不是日本,是整个人类。战斗的目的是为了和平和自由,为了反抗所谓的独裁统治,只不过大和号是作为日本民族的一个代表去参与这场拯救全人类的战争当中。而且我们一般来说,如果说军国主义的话,应该是为天皇而战,或者是为一种信念而战,为一种主义而战,但是在这个初版本中是没有这种设定的。而且大家注意,这个动画,最大的特点是,把后世整个太空战争的模型,把它规制化了。包括后来我们看到只要是宇宙大战当中的船长出来,带的都是同样的帽子,穿着都是一样的衣服,你自己去看,这都是《宇宙战舰大和号》规定的。

再下面一张,我们知道,就是《机动战士高达》,真正的神作。大家注意,我在这里特别强调,大家都知道《机动战士高达》,但是《机动战士高达》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可能不太清楚,原来这个“Gundam”是一个缩写,它的全称是“全领域泛用增强机动兵器”。实际上,它是一个武器系统。实际上大家要注意《机动战士高达》为什么能够成为分水岭?就是因为在此之后,《机动战士高达》留下一个范式就是严格地按照科幻的要求去进行技术设定的,在以前这种技术设定是不严格的,在此之后严格起来了。

这里我引用的是加拿大的苏恩文的认知陌生化理论:简言之,就是用一个陌生化的世界来类比我们此时此地的世界。这种陌生化是通过一个严密的基于科幻实证或科学(技术)假说构建的完整世界体系,并被创作者和读者共同遵守。

在日本科幻动画片中,《机动战士高达》是第一个达到上述标准的合格品。以这个标准来看,日本科幻动画符合这个标准的,就是《机动战士高达》。为什么?因为大家注意,实际上从实战的角度来说,“机动战士高达”没有任何实战意义。为什么?因为这个东西太大。它的雷达反射截面很大,而且这个如果用导弹去打它,把它的关节打掉,就没有什么作战意义的。所以呢,它在最开始就虚构的基础是什么,就是我们所说的米诺夫斯基粒子。看《机动战士高达》这个是基础,它的动力系统是米诺夫斯基斯基粒子融合炉,这个所谓的超技术,就是这种粒子有一种特性就是它散布的区域,所有的电子设备失灵。但是我就很奇怪,这个《机动战士高达》里面,它的电子系统是怎么运作的?实际上它是把所有现代化的、雷达这些东西全部排除掉,就是你不能用雷达,你只能用物视的方法去观测,这样高达、当然也包括扎古,它的存在才具有合理性。

当然我们说,其他的一些元素比如说这个体系化作战,也是《机动战士高达》的一个特点。大家要注意《机动战士高达》和以前的机甲动漫最大的区别,以前的机甲基本上来讲是万能的,而且都是徒手作战,甚至很多机甲是有招式的,喊出来,我是什么招式,这是日本动漫的一个经典的桥段。但是《机动战士高达》是作为一个战斗机器在运作的。

机动战士高达的对手是扎古。但是扎古刚开始是没有体系的,所有的扎古最刚开始都是制式的,但是机动战士高达是有体系的。

大家要注意,初代机动战士高达的编号是多少大家知道吗?RX-78,对吧!但是实际上配合它作战的还有两个,RX-75“钢坦克”和RX77-“钢加农”。大家要注意,RX-75是干什么的?远程火力覆盖,RX-77是中程火力支援,机动战士高达是干什么的,近程近战格斗。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体系化作战。所以我们将机动战士高达视作一个武器系统,这种非常严格的设定是在《机动战士高达》里面出现的。

而且大家注意,《机动战士高达》虽然也是宇宙战争,但是它的作战区域主要限于地球和月球之间。其实这是一个近未来的设定,因为我们在其他的科幻作品当中看到,宇宙大战动辄都是光年级的,在《机动战士高达》当中我们看到的是近未来的一种设定方法。包括新新人类这种设定,都是非常近未来的,有一种现实感。而且大家注意实际上《机动战士高达》,它在现实层面也开创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互动,就是动画片和模型玩具它们两者之间的一种互动关系,使得这种机甲动画获得了一个稳定的发展基础。因为如果你只有文化作品没有衍生品的话,那你的财源就非常单一,那你就没办法支撑大规模的创作和制作,所以实际上《机动战士高达》他也开创了一个产业模式,今天我们讲互联网生态,《机动战士高达》实际上就开创了一个高达生态,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标志性的。当然我们后来也看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后来《机动战士高达》的失败与它过于追求模型玩具的销量是有关系的。

最后一个,这个大家再熟悉不过了啊,《超时空要塞》。那么我们说《超时空要塞》在整个的机甲动漫里面是集大成者。因为它把几乎所有机甲的因素全部集中在一起,比如说宇宙大战,比如说巨大的机器人,比如说变形,比如说合体等等。几乎所有机甲能够想到的概念都在这个动漫作品当中都有所体现。具体的故事情节,我就不说了,而且大家注意,这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其实在整个的故事里面,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机甲,最厉害的武器是音乐。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浪漫化的设定,但是实际上它体现的是什么?它体现的就是说这个物质力量是第二位的,精神的力量是第一位的,当然你也会说这个东西跟神风特工队有什么区别?我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你想最后一个,超时空要塞一艘宇宙飞船去对战上万艘的宇宙战舰的军队,在现实生活当中,这肯定是没有什么胜算的。那它必须有一个特殊的因素,去论证它战斗合理性。当然我们讲,到最后就不再是什么创意了,它靠的是情怀。所以我们说这个超时空要塞,它是一个集大成者。

讲机甲,不能不讲这个《新世纪福音战士》。但是我必须得说,当年我,看这个的时候我也看傻了。第一遍的时候绝对能够把人看傻,而且我当初在写书的时候找了大量的资料去论证这个里面出现的所谓的神学设定,到最后我发现其实它是一个最装逼的机甲动画,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大家要知道,对庵野秀明这批人的认识,你要了解他们在整个日本动漫的地位。

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日本动漫,实际上经历了三代人。第一代,手冢治虫,包括宫崎骏在内,他们这批人在当时的日本的社会阶层当中是相当牛逼的,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手冢治虫是哪儿毕业的吗?是大阪大学医学部的博士,大家要知道,在日本最难考的是医科,最牛的人是医生。如果手冢治虫他不去当漫画家,而是当医生的话,到他60岁的时候,起码能当一个大学医院的院长。如果你看过日剧《白色巨塔》这些医疗日剧的话你就知道,大学医院的院长是极度牛逼的一群人,连总理大臣都可以不甩的。他们绝对是日本社会当中的精英阶层,所以他们是真正的思想家的一代,他们实际上留下的是日本动漫的题材范式,你现在能看到的所有的日本动漫的类型,基本上你都能够在手冢治虫的作品当中找到,或是在同时代的漫画家的作品当中,你都能找到。最硬的这些题材,他们这一代留下的是日本动漫的题材范式。

那么庵野秀明这批人是在他们第一代的这些人的指导之下,开创了日本动漫的技术体系。就是他们不太关注思想上的一些东西,但是技术上很棒。《超时空要塞》,大家都知道,非常有名的白夜马戏团,包括我们最近看的那个,新剧场版三里面的那个轨道上的那个大招,当然有人说那个东西已经超过物理常识,那个是肯定的。它就是为了炫技,它不管你是不是超过物理常识。所以到了《新世纪福音战士》这里面我们会发现,他的机械设定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如果你严格按照他的技术路径去做,你真的能够做出这么大的一个机甲。大家注意,以前很多机甲都是装备核发动机的,但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不可能装核发动机,因为你这个机甲再大,你也不可能保证这个核辐射,影响不到这个驾驶人员。

所以《新世界福音战士》它用的这个充电的这种方式,比较理想的比较可行的技术路径,而且它是什么它是生物技术和机械技术完美融合的产物,但是这种东西,我们只能说在技术上很牛逼,但是实际上来讲,在思想上是很平凡,很多都是概念性的。我们知道这个一个好的科幻作品重要一点,是你开始可以有设定,你可以制造一些迷雾,但是你后面必须要有解释,但是这个《新世纪福音战士》没有解释,就给你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对于它整个的一个情节设定我们上面一张图片来讲一下,这张图片大家都知道,这是男主和他的基友们,所以我们要说面基有风险,粗门要谨慎。这是我们对他的一个情节设定的一个理解。

我们知道,《新世纪福音战士》是在1996、97年开始播的,基本上到了上个世纪世纪末,下面我们就会发现到了新世纪,机甲动漫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一个下滑的趋势。虽然说一方面有旧的作品在不断的翻新,新的作品也在不断的制作,但是已经很难再有像《机动战士高达》,像《超时空要塞》,像《新世纪福音战士》这样的超经典的作品出现。为什么?首先大家要注意机甲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对它的理解,就是一个成为神的道具,这里要特别讲一点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熟悉日本古代武士的盔甲,日本武士的盔甲是从中国唐朝的时候,日本武士的盔甲有一点,特别的,跟我们唐朝时候的盔甲有一些区别,日本的盔甲是有面具的,而且越高层的人物他的盔甲上装饰的东西就越多,为什么?其实我觉得这不是受中国而受印度的影响,我们要知道印度文化是通过中国通过佛经这些途径传到了日本,对日本的影响也很大的,武士佩戴面具尤其是高级武士佩戴面具,实际上什么意思呢?自我的神格化。大家都知道有所谓的影武者,影武者是干什么的?他实际上就是带个面具,去装那个老大,它实际上是一个自我神格化的,那么机甲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说成是自我神格化的一个道具,可能他在进入机甲之前是一个普通人,比如说这个超时空要塞里面,一个普通的飞行员,但是他穿上机甲之后就可以和这个最强大的外星人作战。新福音战士更是,实际上都是问题少年是问题少女,但是他们进入了EVA之后,马上就变成了可以和神对抗,拥有了这样的一种力量,那么实际上是一个自我神化的一个东西,但大家要注意在他们自我神化的过程当中日本动漫恰恰变的不怎么神奇了。

第一代日本动漫人留下的题材方式,第二代日本动漫人留下了技术体系,到了第三代,我们现在正在看的这一代日本动画人,他们变成了什么?他们变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今天的日本动漫,大家之所以是觉得好看,是因为它重复的类型化,几乎你想要什么剧本?基本上,就是那么几种类型,它的女主角,它的各种类型都是非常非常细的。比如什么眼镜娘、乖乖女,你把这几种人物的属性并到一起,一个人物就产生了。所以大家注意,去看现在日本的动漫,不管这个动画片本身的剧本设定有多么荒唐,但是基本上都是能看下去的,因为通过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他已经有了可以把任何题材的作品都能做到等而上之的地步,这是多少年积累下来的东西,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出来的都是制式化的产品,是一个文化产业式的工业化的体系。那么对于机甲那也是这样。我刚才讲到了就是这个《机动战士高达》,大家注意,你会发现初代《机动战士高达》的科幻的设定是非常严谨的,但是到后来这个高达越来越魔幻,最后高达变成了一个魔法道具。为什么我们说《机动战士高达》开创了一个生态,这个生态的外围比它的核心还要赚钱。这就是个问题,制作模型玩具的公司,有它产品迭代的要求,商品更新的速度,要求你动画创作去适应它,那么这个外围的产品,为了更炫,更有这个视觉冲击力,原有的动画设定细致的成分就会越来越少。那么到最后就是我们看到这个《机动战士高达》之父,富野由悠季人也是被踢出这个制作团队,也是因为他一种坚持造成的一个结果。

第二个原因,优秀的作品就根本上来说,源于创作者对科技的敬畏之心。而当科技成为寻常生活的一部分时,敬畏感的缺失,最终让观众和创作者都失去感动。大家要注意刻画这个东西一定要对科技有种敬畏,你会发现中国的科幻作家都是在小城市里面,真正大城市里的作家反而不那么优秀,为什么?这是因为一种对于科技的敬畏感而造成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日本科幻动画的黄金时代,正是因为那个时代,是日本的工业化城市化的一个上升期,各种各样的科技企业出现,对于那些从小城市进入到东京进入到大阪这样的大都市的人们,科技与创造绝对是一种蔚为奇观的东西,所以说那些人对于科技是有敬畏感的。到了新世纪以后日本已经是一个工业化的国家了,它的整个社会文化和科技的发达程度,大家都知道,你现在去日本有很多地方都看不到人都是自动贩卖机,它的科技文明的广泛分布使人们失去了对于科技的敬畏感,所以说科幻也就衰落下去。作为最有代表性的日本,科幻动漫题材机甲动漫衰落也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最后我刚刚讲到了类型化与商业化最终埋葬了机甲动画。到今天为止还有很多《机动战士高达》的粉丝,但是我觉得,现在高达缺少以前的感动和可研究性,以前我们可以把它作一个非常细致的分析,但是现在的高达的这个可分析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因为实际上现在的《机动战士高达》是模型玩具的一个巨型宣传片。那么最后我想说就是机甲动画,能不能有机会再次兴起呢?日本人是没有机会了,那么我们能不能做,我想这个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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